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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谷博客正在载入数据,请稍等... 我带着一条鱼,一条对我微笑的鱼回家。我对她说话,她摇一摇尾巴,对我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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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是中国社会不太平静的一年,至于怎样的不平静,独狼也不清楚,好像是邓小平南巡,紧接着就是全面开放。对关中道上的农家小院来说,除了经济体制转变初期带来的物价上涨、通货膨胀之外,好像也并为感觉到什麽。 1993年的春天,气候就香港开放的祖国一样,倍感温暖。春天来的比较早,房檐上的积雪滴溜滴溜着上年积攒下来的冰雪。就在这个春天,独狼挨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打,不是别人,是父亲。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因为抽烟。不仅是因为自己抽,还有让兄弟抽、让朋友抽,让全村30多个孩子一块抽,并且是钻在地道里抽。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独狼让父亲伤心了。 简单的事情发生在简单的岁月里,那时候的农村,钱还不宽裕,一般人也就抽个金丝猴(俗称宽版、窄版,宽版四毛,窄版四毛五),而独狼有点不识相,硬是把当时自家商店最好的过滤嘴烟整了一条。牌子是钟楼,澄城产的,一块一毛钱一盒,一条十一块。 烟偷出去,后面的孩子就多了。都想成为男子汉,都想过把瘾。索性就拣了一个罐头盒子,灌上煤油,挫上一把棉花絮做引子,点着了在黑暗的地道里游走。黑黑的浓烟像一条特有的乌龙伴着浓烈的火光,犹如深夜里幽冥的灵火引诱着一群稚嫩的田鼠一样,穿越着刻满岁月的空洞。 地道不知道是什麼时候建成的,虽然有点小,但是集聚了《冀中地道战》中地道的大部分特征,什么“鹞子翻身”、“竖道横穴”、“小地道套大地道”等等,最宽的地方可以行车,最窄的地方却要趴着匍匐而过。因为又很多地方已经塌陷,而且又有着阴森的传说,所以,废弃的地道是我们当时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在火光的照耀下,顺利地走着。遇到一个可能是留作茅厕或者储物的大洞穴,就点上一根蜡烛,把罐头盒子的火息掉(节油),然后掏出揣在怀里的“钟楼”,一人一根,相互争抢,也相互看谁的抽烟技术高。 小孩子抽烟的毕竟是很少的, 大部分(包括我在内)都是吸进去吐出来,但也有更为早熟的大点的孩子,一口烟进去从鼻子里面喷出来,或者躺在洞壁上、仰着头、吐烟圈。这些“技术”在当时是很先进的,起码在我们这些孩子们眼里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时,能做得了这些事的人就是我们眼里的英雄,他们在羡慕的眼光和吹嘘的叫声中登上了“英雄”的宝座,又是给我们传授“绝招”,又是更加“创新”地演示着新的“手艺”。 说实话,烟这东西只要不吸进肺里,就不能算作是坏东西,可是一旦要是进了肺里,那里面的道道就多了。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深深地一口从喉咙里下去,顿时咳嗽不断,眼前星光乱窜,血液似乎一下子就冲上了脑袋,晕晕乎乎、飘飘欲仙,甚是奇妙。当然也有“不经烟力”之人,顺墙就倒,引来众“兄弟“嘲笑。 不知愁了多久,反正我怀里揣着的烟是一根接一根、一包又一包地少下去。最后有几个孩子抽到呕吐不止我们才停止。要离开地道,总得把这些“残兵败将”带上,咳嗽的、呕吐的到也罢了,晕倒睡着的,有经验者建议脱裤“尿”醒,遂众人围而泄,自然有人爽来有人怒。那时方才明白电视上的郭靖、七怪武林人士为何要用尿堵嘴解毒。 罐头盒子的火又重新燃起,一行吸饱了烟“勇者”继续前行。忽然,地道的一块较为潮湿的地方飞出一只鸟,把火光凑近一看,原来是密密麻麻一群蝙蝠。方才的“英雄”们总是要在关键的时候战士英雄的作为,有人提议抓蝙蝠。蝙蝠这个东西在夜里倒是长得奇丑无比,黑黑的身子,老鼠的脑袋。我们撑着胆子跟在后面,特别是刚才“烟力不济”的人更是想找一个挽回面子的办法。最后,每个人手里抓两三只蝙蝠一起出洞。 初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还没有绿色的田野黄茫茫一片。出了洞就要回家了,但蝙蝠还在手上。听说蝙蝠白天见不得阳光,我想起课本上说蝙蝠有“雷达”系统,靠声波寻找方向。遂提议要验证这个说法,孩子们好奇心高涨,大悦。 我们寻思着怎么样验证蝙蝠的超声波,终于,一个大树成了我们的实验材料。每个人拿两只蝙蝠,在离树不到 最后剩下一只蝙蝠,我们想着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机会。书上说“蝙蝠不靠眼睛”,我们不相信,把一个小孩的烂裤子撕下来, 把蝙蝠的眼睛蒙上,再想树干上扔去。谁知就这只蝙蝠撞到了树上,但也挣扎了几下,飞走了。顿时,我们想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欢呼。当时觉得,书上写的不完全对,简直就是狗屁。 现在想想,蝙蝠的眼睛是能看见的,只是它们主要依靠耳朵发出来的声波回声定位来辨别方向。况且当时那只蝙蝠,估计是头上蒙眼睛的布子太重,扔出去的速度快、离树干距离短,蝙蝠不能有效地控制飞行而撞上去的。 烟抽完了,实验也做了,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父亲上班回来,坐在商店里。我走过院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人向父亲告状,说我们偷着烟去抽。这个狗日的,比我们高一个年级,没抽上烟到学会告黑状。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很晚的时候,父亲送走了来串门的朋友,一个人坐在奶奶的房间(那年奶奶到甘肃酒泉小叔的部队去过春节,当时还没有回来),铁青着脸。我和弟弟成了“审讯”的对象,弟弟还小,我就成了主要“嫌疑犯”。一顿耳光让我一晚上晕晕乎乎。 第二天早上,父亲要上班走的时候,来到我们的房间假装穿袜子,不是用眼睛瞟一下我们。 后来,听母亲说,那天晚上父亲在打完我们之后哭了。现在想,父亲可能是伤心。从一年级到二年级的每个学期,我的学习都很好,尽管很调皮,不做作业,爱惹事,但父亲都没有骂过我。二年级的时候,全镇统考前十名,去镇上领奖的时候,父亲自豪的脸笑了一天,用自行车把我推到镇上颁奖的大礼堂,又把我推回来。二十里的路上,父亲可能在想他的儿子是多么的给他争气,是在村里让所有同龄的父母都羡慕的。唯独那年没有给父亲那回来“三好学生”的奖状,再加上抽烟、父亲可能是伤心了。打我们,是因为我们不再那样让他自豪,哭,可能是希望我能继续找回原来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