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一位朋友在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中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看着男宾得意满收、女宾腼腆华贵,底下宾朋满座、高呼小叫,桌上美酒肥肘、韭黄苗绿,顿觉礼仪的废话太多。
突然的感觉,实在想不出来假如我要结婚,是如何站在上面,被众人观看,被礼仪逗乐,被别人从后面压着头亲吻我的新娘,我是不是有恐婚症?
曾几何时,年轻并且充满幻想的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在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上几万块钱的时候,用自己低矮的身高和曾经干过农活的双手,轻挽着带着白色蕾丝手套、身穿白色婚纱、美丽动人的女友带进属于我们自己的婚姻殿堂,闪光灯和重任的喝彩遍布我殿堂的每处世界。但是,此时的我,却一下子没有了这种激情,更不用说梦想。
婚姻是什麽?不清楚,原来以为是戚戚我我、柴米油盐和责任,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不明显。所有人觉得婚姻的前提应该是爱情,但是爱情又是什麽呢?
《茶花女》中玛格丽特与阿芒·杜瓦的爱情算不算真正的爱情呢?他们的努力最终没有使他们的爱情走进婚姻的殿堂;徐志摩因为一直深爱着的林徽因而来到康桥,却最终在林徽因公公梁启超的证婚下,与民国第一女子陆小曼结婚,这又算什麽呢?琼瑶笔下的爱情故事,或悲怜、或凄楚、或好事多磨,且往往是多个主人公之间复杂零乱且纠缠不清的爱情,主人公的命运总离不开车祸、挑水,自杀,第三者总是那样善良、优秀;金庸小说的爱情又恰恰处于海誓山盟和忠贞不二,似乎根本不存在于现实;更有杨振宁的晚年婚姻,更让人难以确定他们之间是爱情还是事业,或者是无欲则刚?
古怪流离的爱情故事,是这麽得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什麽才能拥有爱情,到底有多少爱情才能撑起一个温馨的家?
河庄坪这个小镇子,熟悉而又陌生。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认识的人,走到哪里都要点头哈腰微笑连连,可是,这里的市场什麽时候开始卖菜,那里的猪肉最好,修自行车在什麽地方,鞋子坏了应该怎麽去修?结婚,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情,对于我这个弱冠且不曾而立的年轻人,凭着运气和努力从关中平原的一个农村来早陕北这山沟的小镇,从农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窖中出来,又走进陕北的沙尘暴里,沾上来自喜马拉亚的风化和塞北草原的马屎牛尿,顿觉黄土生了我,也将埋葬我。
结婚,首先要有房子吧?在机关搬迁谣言四起的时候,在河庄坪房价大跌、租价大涨的时候,在这点薪水只够补贴父母生活、无力折腾的时候,买房结婚简直就是幻想。就说租个房子吧,房子终归不是自己的,舍不得装修、舍不得收拾,婚姻的殿堂估计就变成板房了,自己又不甘心美好的事情这样过去。再说婚后吧,两口子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又平淡,要早请示晚汇报,少喝酒不抽烟,拖地做饭太麻烦。想想还是算了吧,暂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起码是根本没有想好!
又听说结婚证办证费从九块钱降成七块钱了,看来,婚姻并不是很贵嘛!
结婚,来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