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物谷博客正在载入数据,请稍等... 我带着一条鱼,一条对我微笑的鱼回家。我对她说话,她摇一摇尾巴,对我微笑。 |
|
父亲是一个农民。 父亲和我一样,狗年出生,很忠诚,很讲义气。他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日子,没有被饿死,不仅是因为他的命,还因为他是个人人都喜欢的人,同样是被他的爷爷疼的人。 父亲上完高中,因为当时家里的成分不好,便没有继续上学,回家种了地。 家里成分不好,那个日子是找不到工作的。我的六爷当时还很年轻,觅到一份工作,当时偷偷的到我家来,给我爷爷说让父亲顶替他去。 父亲就去了,白手起家,在乡镇企业开始创业,一干就是十五六年,直到1993年回村当村长。 父亲是不说话的,至今家里还留着好多好多他年轻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看起来很帅气,也很有气质。 父亲在我的童年里,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一个是因为我总是跟爷爷在一起,他怕爷爷;另一个是他也风华正茂,正在创业。 父亲在我心里的第一个印象,总是那幅不能忘却的记忆。 那年秋种,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家来,晚上洗洗准备吃饭。 奶奶和母亲在厨房里,三娘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爷爷坐在正房的椅子上抽烟;小姑还没有结婚,站在院子里洗衣服;大伯蹲在院子里洗脸,父亲站在一边,等着大伯洗完脸才可以洗的。 大伯一边洗脸,一边给爷爷汇报着工作。 至于起因,我是后来才明白的。全家合在一起种小麦,大伯说一亩地种12斤种子,父亲非要种20斤。这本是种地最基本的东西。大伯应该是不会错的,因为他年龄比父亲要长好多,而且一直在种地;而父亲总是每天去上班,他是不知道的。 爷爷听了大伯的话,坐不住了,起身,一手拄着拐杖,“啪啪”甩了父亲两个巴掌。父亲始终没有说话,更没有闪! 宁静的院子一下子乱了。 奶奶冲出来,数落着爷爷,小姑、三叔都冲过来,搀扶着颤抖的爷爷回屋子里。 大伯一直蹲在那里搓着毛巾,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 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后来听说第二年收成很好,因为那年天旱,按照常理播种的小麦几乎颗粒无收,只有我们家的麦子长得很好。 这不能说明父亲就是对得,但起码让我看到了他作为一个儿子,最优秀的一面。 父亲很倔强,当然很有思想,这是这么多年我总结出来的。 他能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事,却从不和兄弟姐妹斗心眼。 他能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委屈,尽管真理在他手里。 他很孝顺,尽管在爷爷不明事理的时候。 父亲在家里排老四,上面有一个哥和两个姐姐。在农村,不管是谁家有个小事大事,总有父亲去帮忙大理。就是本家中的红白喜事,父亲也总是少不了的。所以,父亲在族人里面有着很高的威望。 但是父亲在我们兄弟面前,总是很威严。 他说话很少,准确的说和我们兄弟两个说话很少。他的所有的思想都是通过母亲传到我们心里的。 以前只要是父亲一走进房子,我们弟兄俩个准要走开,免得跟他在一起。 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有单独揍过我们两个,一是干坏事的时候,我们总在一起,二是他绝对不会对哪一个儿子表现出特别的宠爱。 长这么大,挨过两次打。 第一次是我和兄弟偷着抽烟,偷了一条当时新出来的过滤嘴香烟,带着全村几十个小孩钻到地道里抽,抽不完的还送人。结果就是其中一个抽了烟的小孩还跑到父亲那里去告状。那年爷爷刚去世,奶奶也去小叔的部队上过年,没有人护架!兄弟两个一个上二年级,一个上学前班,被揍了一次。后来听说父亲还为此哭过一次。 第二次是我和兄弟打假,前院追到后院,后院撵到前院,兄弟两个互不相让,结果把钥匙也跑丢了。父亲晚上回来,坐在奶奶的房子里,开始训话,至于训什么,我不大记得了。只记得当时下着雪,父亲踢了我和兄弟几脚,我们两个就站在雪地里。布鞋被雪浸湿了,冰冷冰冷的。母亲出来拉我,我不回去,兄弟跟着进去了,结果又被踢了出来。 兄弟不团结是父亲一直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直到今天,我们还清楚地记着这些事情,也许这就是父亲所留给我们最好的财富。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