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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说:Web3.0来了。在绝大多数人还没有搞清楚所谓过去的2.0和已经到来的3.0之间有什么分别时,弗里德曼跟着说:全球化的3.0来了。于是一些人开始明白了,3.0——不是简单地升级,而是根本地换代。这种换代可以出现在任何时刻、任何事物的身上,世界即将被3.0的光芒照耀,女性话语权亦不例外。
1.0时代的女性话语权属于崔莺莺、秦香莲、潘金莲,无论表白、诉苦还是调情,都不能直截了当的来,不能否认这其中也出现过武则天或是慈禧那样的人物,但能确认的是,在绝大多数时间和绝大多数女人中间,缄默是唯一可能的被表达出来的话语权,“无我无言,俯首贴耳,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现代专栏作家沈宏非想象中的完美女人,倒退千年,满街都是。
2.0时代的女性话语权属于琼瑶、李银河、洪晃,这种夹杂着泪水、性解放和怨妇情结的语言表达是极为复杂的,从破除封建到知青返城,从改革开放到网络时代,不过50多年的时间,相当的女性学会了用文字发出自己的声音,她们要改变女性千年如一日的沉默无语,她们要发表作品,要出版书,要被更多的人看到和接受。但其中多数人保持的写作姿态是“女人也是人”,它的潜台词是“女人是和男人一样的人”。那时的女作家就是这样,她们或者为自己取一个男性的化名来掩盖自己的性别身份,或者很不乐意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女士”两个字,丁玲甚至极而言之自己“只卖文不卖女”,于是回顾那时的历史,简单地甚至可以被书写为“他的故事”。
从“女人也是人”到“女人就是女人”的变化,是社会变革的产物,就发生在最近短短几年之间。商业文化的兴起,市场经济的繁荣,使“女人”似乎成为文化消费的热点,以“女人”这一性别身份为荣(虚荣)的写作姿态成为时尚。这种写作姿态强调性别差异,潜台词是“女人是和男人不一样的人”。它是对上一个阶段“女人也是人”的反驳——只见“女”不见“人”。伴随着曾经轰轰烈烈的“美女作家”的还有各种“模”和无数“宝贝”。约翰·伯格在《看的方法》一书中针对广告中的女性提出了“被看的女人”这一观点:“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着她们自己被看。这不仅决定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决定了女人和她们自己的关系。女性自身的鉴定者是男性:被鉴定的女性。这样她就成为一个对象——主要是一个视觉对象:一道风景。”因此,“被看”是女人的命运,“看”的动作归于男人。于是,所谓“美女经济”诞生了,“她时代”来临了,到现在随之而来的就是女性话语权的3.0时代。
就是这么回事,谁主导经济,谁拥有话语权。
3.0时代的女性话语权属于徐静蕾、张珏、于丹,什么都敢说,说什么都能掀起波澜,就是女性话语权全面换代的3.0版。长于为纯情少女制造迷幻的安妮宝贝,看上去已经过时了,《莲花》虽然卖得挺好,但被重温的次数却变得很少——自恋、自伤的表达显然不再是3.0时代的女性主流话题,她们说的话越来越痛快,表达出的目的也越来越明确,比如对于她们曾经依靠、看重并斗争过男性们,态度就像自称“北京女孩”者在上传自拍视频中说的一样,“我想送给那些没房没车还腆着脸追我的男人一句话:滚!没事别来和我逗闷子。”
倪萍再婚说话,李湘离婚说话,决心“走出赵忠祥”的饶颖要出版性虐待日记,而“裸替”邵小珊关于揭露“潜规则”的书已经大卖了……太多的女性发言逼得男性无处藏身,敬爱的赵老师在云南腾冲艾思奇故居前留了一张影——身体发福,依旧慈眉善目。
还有一些女性不说只看,比如《加油!好男儿》的女性看客们。男性成为了被看的主体,选手们面对镜头进行各种表演,他们展示的不再是过人的头脑和理性的思维,而是女人眼中的“男性美”;他们所期待的,就是被现场的女性评委以及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所认可。在对《加油!好男儿》的几大城市调查数据显示,67.5%的被访女性认为该节目使得自己的话语权在大众媒介中得到充分体现。比赛现场,女性评委掌控好男儿的评判权力;电视机前,女性观众同样体验着评判男性的愉悦经历。所以,与其说一档节目代表了大众媒介视野下的女性革命,还不如说女性正在引导社会进入一个名副其实的“男色时代”。
当然,还有一些女性不说只做。在今天,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在一向被男权主义占领的商业社会中,女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攻势登上这个“男人们的舞台”:从ebay这个“养活”了43万美国人的电子商务帝国的掌门人玛格丽特·惠特曼,到为格力乃至整个家电业打破渠道为王宿命的董明珠;从辅佐杨元庆完成联想“蛇吞象”的马雪征,到一直隐身于张瑞敏身后的杨绵绵……她们用事实的话语权告诉所有人——她们更能。
“在我眼中,弹钢琴的与谈棉花的没有太大区别,重要的是我喜欢。” 刘亦菲在被爆“托人向郎朗求婚”时,作此回应。“我喜欢”,女性话语权3.0时代的典型标志之一。 |